“误差”两个字咬得很重。
毛奇的眼睛亮了。
“局座高见！”
他立正，敬礼：“我这就去修改一下，给校长待从室送去！”
“去吧。”戴春风摆了摆手。
毛奇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戴春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12月7日……”他喃喃自语，“比北洋局的情报晚了将近两天。”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无所谓。”
“两天而已。”
“日本人只要打了，功劳就是我们军统的。”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无论是今晚，最多后天，就等着看好戏吧。”
12月5日的夜晚，格外漫长。
山城，罗家湾19号，戴春风的办公室里，灯一直亮着。
他没有睡。
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偶尔抿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他在等。
等一个消息。
一个能让他名扬天下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一点。
凌晨两点。
凌晨三点。
电报室里，始终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毛奇走进办公室，看到戴春风还坐在藤椅上，眼睛半闭着，手里还捏着那把紫砂壶。
“局座，”毛奇轻声说，“您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叫您。”
戴春风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睡不着。”
他顿了顿，问：“珍珠港那边，还没消息？”
“没有。”毛奇摇头，“漂亮国那边也没传来任何动静。”
戴春风沉默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
“继续等。”
12月6日，下午三点。
山城，黄山、云岫楼军政部会议室。
校长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戴春风刚刚送来的“补充报告”。
报告的内容很简单：经在日本本土的特工核实，日军进攻珍珠港的情报完全属实，已再度确认。
但因舰队庞大、航程遥远，进攻的准确时间可能存在“误差”。
校长看完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