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振华按下停止键，取出黑胶唱片，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然后，他把信封锁进书桌的抽屉里。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12月1日，把这个交给子玫，让她送给胡德珍。”
他喃喃自语。
“然后，就等着看好戏吧。”
韩振华拿起手机，再次打开电报截取界面。
36部ff33型电台和5辆侦测车，依旧在移动。
侦测车已经完成了英租界大半区域的扫描，正在向法租界延伸。
韩振华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侦测轨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慢慢查吧，德国朋友们。”
“等你们查完整个魔都，把所有大功率电台都标注出来，然后一个一个分析、破译……”
“你们会发现，你们要找的目标，根本就不存在。”
夜色深沉。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南京路30号怡和洋行大楼的顶楼，灯火依旧通明。
阿尔费雷德·瑙约克斯站在窗前，手里夹着雪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他的身后，施魏因施泰格正在汇报今天的侦测成果。
“ss4同志，第十六天的侦测已经完成。”
“英租界百分之九十的区域已经扫描完毕。”
“共发现大功率电台十七部，小功率电台二百一十九部，其中……”
“其中日军的电台一八十二部有四部大功率电台，伪政府的电台三十一部有三部大功率电台，
商业机构的电台二十四部，其中花旗银行。”
施魏因施泰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任何藏在隐蔽地带的电台。”
瑙约克斯吐出一口烟雾，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小猪同志，这才半个月。
没有发现藏在隐蔽地带的电台就对了！
发现了，反而不正常！
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这么大规模的情报机构，不可能象老鼠一样藏起来，相反，更大的可能是所谓的‘正大光明’的大机关里！
重点安排破译大机关的大功率电台！”
“不要急。”
“我们有时间。”
“有耐心。”
“继续侦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