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天。”
“六十七天”弗拉索夫喃喃重复了一遍，“六十七天，没有补给，没有援军，没有希望”
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眼中满是血丝。
“莫斯科那边，怎么说？”
参谋长低下头。
“没有回电。”
“最后一次联系，是五天前。”
“朱可夫大将说说让我们再坚持一下。”
“援军马上就到。”
弗拉索夫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马上就到”
他喃喃自语:“四十五天前就说马上就到，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参谋长，你说”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真的有援军吗？”
参谋长沉默了。
他知道答案，但他不敢说。
因为说了，就意味着放弃希望。
但不放弃希望，又能怎样？
六十七天。
每天都有数万人战死。
从最初的七百万大军，到现在
他不敢想象，还剩下多少人。
“报告！”
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的通讯兵几乎是一步三摇的走进来，脸上满是麻木。
“司令官同志！莫斯科来电！”
弗拉索夫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电报。
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然后，他的脸色，从兴奋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死灰。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基辅守军:允许投降。
你们已经完成了使命。
祖国不会忘记你们。……撕达琳”
弗拉索夫的双手开始发抖。
电报从他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他转过身，走到墙边，扶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六十七天”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我们尽力了”的悲壮。
“七百万将士”
“血战六十七天”
“弹尽粮绝”
“没有援军”
他抬起头，看着房梁上那个弹孔，泪水从眼角滑落。
“撕达琳同志您为什么要放弃我们？”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声，穿过墙上的弹孔，发出呜呜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