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
韩振华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楼下，169号别墅门前的空地上。
七八十名日本海军陆战队员，排成整整齐齐的方阵。
清一色的土黄色制服，清一色的钢盔，清一色的步枪斜挎在肩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东张西望。
所有人都笔直地站着，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别墅的大门。
那种整齐，那种肃穆，那种期待……
方阵的最前面，三名少尉军官站成一排，军帽夹在腋下，衣领和袖口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们的脸上，没有刚才那种“我们是占领军”的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
韩振华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嗡”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来了。
《一直到天涯海角》。
那本他和本间纯正联合署名、东乡和伊东亲自作序、被帝国海军奉为“圣经”的书。
那本书，在帝国海军中的地位，相当于《论语》在儒生中的地位。
而他，福井振亚，就是那本书的作者之一。
韩振华站在窗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放下咖啡杯，整了整衣领，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板，您……”布鲁斯·李愣了一下。
“人家七八十人在下面等着，我还能不见？”
韩振华头也不回地说，“走吧，下去见见我的‘粉丝’。”
别墅大门打开。
韩振华走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藏青色的中山装笔挺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
那笑容，不疏不近，恰到好处。
既没有刻意的热情，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是一种学者特有的、温和的、从容的自信。
就好像他不是走出来见一群全副武装的占领军，而是走进教室，面对一群等待上课的学生。
门前的空地上，七八十名日本海军陆战队员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
三名少尉对望一眼，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真的是福井君！”
“和书封面背后的照片一模一样！”
“天呐，本间将军的联合署名作者……”
窃窃私语声在方阵中此起彼伏，但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竹内太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