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良久的沉默。
毛奇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一个雕塑。
终于，戴春风睁开眼睛。
“这个四方证验，”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几乎完全可以确定这个情报是真的了。”
毛奇连忙点头：“局座，英国人这次做得确实严谨。
潜伏在德国国防军的‘维京’、潜伏在德国外交部的、潜伏在德国空军的……”
他掰着手指头：“三条线，五个情报来源，全部指向同一个时间……5月1日。”
“这种多重验证，在情报界，几乎就是铁证了。”
戴春风没有说话。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文件，眉头紧锁。
“齐五。”他开口了。
“属下在。”
“你说……”戴春风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为什么这次，北洋局没有提前传过来？”
毛奇的心，猛地一紧。
戴春风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深邃：“以往，欧洲方面但凡有重大事件，
北洋局的情报总是比英国人、美国人、德国人、北极熊老毛子人都快。”
“波兰闪击战、法国沦陷、不列颠空战……”
他一字一句：“每一次，都是北洋局先来情报，然后各方情报机构才陆续验证。”
“但这一次……”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英国军情六处已经把情报送到我们桌上了，北洋局那边，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奇怪啊。”
毛奇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局座，”他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也不奇怪。”
戴春风挑了挑眉：“哦？”
毛奇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局座，英国军情六处，自从二战爆发后，人员已经扩充至七万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七万人啊，局座。”
“现在的军情六处，是全世界第……
嗯！！
第二情报机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恭敬：“当然，第一还是局座您领导的我们军统。”
戴春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