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半年的行踪，一寸一寸地翻出来。
也足够山田光男把每一份证据固定、交叉印证、形成完整链条。
而自己作为特务委员会主任，作为明喽的顶头上司，对此竟毫不知情。
是他的情报系统太迟钝？
还是……
他抬眼，直直看向山田光男：
“山田君既然已经查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五份报告，证据链已经完整到可以让任何一个法官定罪。
如果山田光男的目标是明喽，他完全可以直接下令逮捕、审讯、用刑，以梅机关的手段，撬开一个文商的嘴并不难。
但他没有。
他带着这些证据，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客客气气地坐了一个小时，喝茶，谈茶道，然后把这些东西放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
山田光男迎着邹主任的目光，没有闪避。
“邹主任是聪明人。”他说，“正因为查到这个地步，才更需要邹主任。”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气象数据：
“明喽的身份太特殊了。”
特殊。
邹主任当然明白这两个字的重量。
明喽是特务委员会副主任。
是明氏商行的副董事长。
明氏商行是什么体量？
长江中下游最大的民营贸易商号之一，在魔都、金陵、苏州、杭州、芜湖均有分号，与日本三菱、三井财阀有正常商业往来，
与英美法德各国洋行也有长期合作。
明家的老爷子明怀远，虽然已经去逝，但门生故旧遍布江浙金融界，几大钱庄的掌柜都称之为“明翁”。
加上明喽这个特务委员会副主任，还是通过给皇军的“公开悬赏”！
弄来两架漂亮国柯蒂斯莱特公司的p-40战机！
光明正大的得来的！
现在要动明喽？
可以。
但必须有铁证，必须走完所有程序，必须让“明家自己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必须让“其他与皇军合作的支那商人”不会因此产生人人自危的恐慌。
否则，拔出明喽一根钉子，崩坏的可能是整个“中日亲善”的柜台。
这就是山田光男来找自己的原因。
梅机关需要证据。
更需要一个“符合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