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亲爱的科尔兄弟:
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和我的舰队应该已经驶出吴淞口,进入东海了。
原谅我不能当面告别——军令如山,时间紧迫。
昨夜接到最后确认令,要求今晨七时必须启航,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感谢兄弟你前晚的送行宴,那可能是我在远东的最后一顿像样的晚餐了。
更感谢你给我的那个‘可以持续发财五十年’的建议。
我一回到英格兰,就会全仓买入‘罗尔斯罗伊斯’的股票。
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欧洲的战场如同绞肉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是在英吉利海峡的惊涛骇浪中,还是在某个港口的酒吧里,
我都会记得,在遥远的东方,我有一个最好的兄弟。
保重,我的兄弟。
愿上帝保佑你,也保佑我——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上帝的保佑,我可能很快就会去见他老人家了。
你永远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维恩·霍尔特!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但字里行间的情谊,沉甸甸的。
韩振华看着信,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感受着羊皮纸特有的粗糙质感,还有那些字迹凹陷的触感。
八点刚过,第一批号外就从各家报馆的印刷车间喷涌而出,油墨甚至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号外!号外!”报童们沙哑的嗓音在霞飞路、南京路、外滩同时炸响,
“英舰队撤离魔都前炮击坤山!和平建国军暂编第五旅全军覆没!旅长李志干毙命!”
“号外!号外!伤亡两千三百余人!英方称系实弹训练误击!愿就赔偿问题展开磋商!”
“金陵新政府外交部对英发出最强照会!日宪兵队第十一、十三中队进驻英租界!”
韩振华坐在圣约翰大学校长办公室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申报》号外。
报纸头版的照片拍摄于炮击结束后约半小时——坤山巴城镇方向,浓烟如黑色的巨柱直冲云霄,即使在数公里外也清晰可见。
照片下方的文字说明极为克制,但字里行间透着某种微妙的兴奋:
“……据目击者称,英舰火力极为密集,首轮齐射即覆盖全营区。
第五旅官兵多从睡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