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求救电——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发报员显然已经慌了:
“我部……我部遭不明炮击……方位巴城镇……伤亡惨重……重复，
伤亡惨重……请求增援……医疗……重复，请求增援……”
电文甚至没有完整加密，有些段落是明码发送的。
可见发报时的混乱。
接着是魔都卫戍司令部保卫处的询问电，语气严厉:
“何处炮击?何部所为?速报详细！重复，速报详细！”
然后是金陵新政府军政部的质询电:
“据悉你部遭袭，具体情况如何?敌军兵力?番号?速复！”
这些电文在短短十分钟内密集出现，仿佛一群被捅了马蜂窝的蜜蜂，四处乱飞。
但最精彩的一幕，出现在炮击停止后约十五分钟:
发报方:扬子江舰队旗舰“肯特”号
收报方群发明码电报:金陵新政府、日本驻沪领事馆、各国驻沪领事馆、公共租界工部局、法租界公董局
加密等级:明码
时间戳:05:05
内容全文: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扬子江舰队通告！
致金陵新政府暨各界有关机构:今日拂晓，我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扬子江舰队在进行例行实弹射击训练时，
因观测误差及晨雾影响，误将炮弹落入贵军暂编第五旅驻地，造成意外损伤。
我方向贵方表示遗憾，并对伤亡人员表示慰问。
相关善后及赔偿事宜，可由外交渠道协商解决。
另，我舰队奉命即日撤离魔都，返回本土参与防卫作战。
特此通告。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扬子江舰队司令官，哈里斯少将。”
韩振华看着这封电文，嘴角忍不住上扬。
“例行实弹射击训练……观测误差……晨雾影响……”他低声重复这几个词，摇了摇头，笑容里混合着讥讽和赞叹。
英国人这套说辞，既给了面子，又没给面子。
说给了面子，是因为他们毕竟承认是“误击”，还表示“遗憾”和“慰问”，
愿意“协商解决”和“赔偿”——虽然谁都知道，这种赔偿谈判能扯上几年，最后大概率不了了之。
说没给面子，是因为明眼人都知道——十二条军舰，几十门炮，齐射十分钟，覆盖整个营区，
这他妈能是“观测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