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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站起身,离开座位,对着韩振华,郑重地、深深地一躬到地。
这一次的鞠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标准,都要沉重。
“韩校长……请原谅明喽‘身在组织,身不由已’!
有纪律在身,所以……唉!
我们……我们还一直以为是与大坂师团公平交易所得,心中虽感念其提供了购买渠道,
却不知真正的‘货主’和‘恩人’就在眼前!
惭愧!实在是惭愧!”
他抬起头,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烁:“这哪里还是交易?
我们用来‘交易’的盘尼西林制作方法,以及后来提供的医用玻璃制作技术,本就是贵局无偿赠予!
准确地说,这批价值连城的武器,完全是贵局对我抗日军民的无私援助!
此恩此德,重于泰山!”
韩振华不在意的道:“明兄言重了,快快请坐。
抗战救国,驱逐日寇,是每一个有良知的民国儿女应尽之责。
贵军在前线流血牺牲,我们在后方略尽绵薄之力,何足挂齿?
更何况,贵军能将武器用在刀刃上,取得如此辉煌战果,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他语气真诚,将明喽重新按回座位。
明喽坐下,心潮依旧澎湃,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韩振华今日摊牌此事,绝不仅仅是为了表功或叙旧。
“韩校长高义,明某感佩五内。”明喽稳定了一下情绪,正色道,
“那么,今日韩校长约见,提及此事,是……?”
韩振华也重新坐好,神情变得严肃:“明兄,实不相瞒。
今日约你,正是因为——第二批武器,即将到港。”
“第二批武器?!”
明喽刚刚平复些许的心潮再次被狠狠搅动。
还有第二批?
第一批的美械数量和质量已经远超预期,极大地改善了新四军主力部队的装备水平,这第二批……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韩校长,不知这第二批武器……总数是多少?
我们……我们需要付出些什么代价?
盘尼西林如今已非独家,价格大跌,恐怕……”
他感到一阵窘迫。
上次可以说是“不知情”下的“交易”,这次对方明确摊牌了,难道还能继续“无偿”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