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不见，冯敬尧似乎清减了些，但精神依旧矍铄，眼神依旧锐利，只是那锐利在看到女婿时，
柔和了许多，还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思念。
“父亲。”韩振华上前，恭敬地问候。
“振华来了，坐。”冯敬尧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沙发，自己也在主位坐下。
福伯悄无声息地送上两盏热茶，又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茶香袅袅。
“你电话里说，有事商量？
关于程程，还有工厂？”冯敬尧开门见山，目光落在韩振华脸上，似乎想从他神情中读出些什么。
韩振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组织了一下语言：“是的，父亲。
两件事。第一件是程程。
上个月她的电报，算算时间，下个月就该到预产期了。
我……我想问问父亲的意思，我觉得应该去一趟漂亮国？”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
“程程一个人在那边，虽然有岳母和姑夫姑母陪着，但生孩子是大事，我作为丈夫，总觉得不在身边，心里亏欠。”
冯敬尧闻言，沉默了片刻，手中玉球的转动速度微微放缓。
他何尝不思念远在异国的妻女？尤其是女儿即将生产，他这个做父亲的，牵挂更甚。
“你的心情，我理解。”冯敬尧缓缓开口，“程程上次电报里也提过，希望你若能抽开身，最好过去。
漂亮国的医疗条件虽然很好，但没有你在，她总会觉得缺点什么。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沉，“振华，现在的魔都，你能走得开吗？
圣约翰大学那一摊子，
还有……你那些我看不太明白，但知道绝不简单的事情。”
韩振华默然。岳父说得对，他现在确实是“身不由己”。
圣约翰大学校长身份是绝佳的掩护，保安总队是他重要的武力依仗，通过明喽和赵理军两条线对国共双方的情报与物资支持、
刚刚启动的方便面工厂计划、甚至还有正在“泰山釜”里进行第二轮实验的人工钻石……千头万绪，每一件都牵扯重大，离不开他的坐镇和决策。
突然离开魔都一两个月，风险不可控。
“学校方面，可以请周副校长多担待。
其他事情……”韩振华沉吟着，“有些可以遥控，有些必须暂停。
时间如果抓紧，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