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英租界，静安路169号别墅。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韩振华靠在真皮转椅里，跷着二郎腿，左手拇指和食指间，两颗“核桃”正在缓慢而稳定地旋转、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温润的沙沙声。
那绝不是文玩核桃。
在台灯光线下，那两颗“核桃”折射出冷冽而纯粹的光。
它们近乎无色，内部清澈得仿佛空无一物，却又在转动时，从各个棱面迸发出细碎、锐利、彩虹般的“火彩”。
光线穿透它们，在书桌桌面上投下迷离晃动的光斑。
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只会以为这位圣约翰大学的年轻校长，闲来无事在盘弄两枚品相不错的“玻璃球”或者“水晶摆件”。
没人敢想，甚至想象力最狂野的珠宝大盗，也不敢将那沙沙旋转的两个小玩意，与“世界级珍宝”划上等号。
以现在1940年世界上最大的钻石公司戴比尔斯公司牢牢掌控、疯狂营销下的国际钻石价格计算，
韩振华左手拇指与食指间那两颗经过初步打磨、仅剩最后抛光步骤的“核桃”！
准确说，是每颗都超过两百五十克拉、净度达到vvs级别、颜色接近无色的顶级钻石原石其价值，
足以买下如今魔都法租界半条繁华的商业街，或者内地两三座设施完备的中型城市。
富可敌城，并非虚言。
韩振华的右手，则捏着一份摊开的《申报》。他的目光在报纸的头版和副刊之间游移，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
形成一个混合着喜色、惊讶和某种“与有荣焉”的奇特笑容。
报纸上的油墨气息，混合着书房里雪茄、旧书和红木的淡淡味道。
报道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
头版头条，巨幅黑白照片：一架零式战斗机在爆炸中解体，铝片如蝴蝶般纷飞，火焰舔舐着扭曲的机翼，那个鲜红的旭日徽在火光中变形、黯淡。
标题触目惊心：《一颗手榴弹与一架零式：新四军官陡山奇袭纪实》。
副标题更绝：“——三块大洋的武器，如何终结百万日元的‘帝国之鹰’？”
韩振华当时看到这篇报道，只是挑了挑眉，啐了一句：“可以啊，我们新四军游击队，还真把《游击队之歌》里
‘没有吃，没有穿，自有敌人送上前！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