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韩振华补充道，“这一个月，车间继续全面封闭。
除了值班人员，任何人不得进入。
外界问起，就说我们在进行一项需要长期稳定环境的基础材料应力测试。”
“明白！”
韩振华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静静运转的钢铁巨兽，仿佛能听到其内部那场微观世界里的原子迁移与重组。
山城，歌乐山深处，一处新挂牌的“战时特种设备研究所”内。
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二十几位从国立清华大学、国立金陵大学紧急调来的物理学、无线电学专家，
以及军统从全国搜罗的相关领域人才，此刻正围坐在一间临时改建的大教室里。
每个人面前，都摊开着厚厚一叠刚刚油印出来的资料。
资料封面上，印着醒目的红色“绝密”字样，以及标题《有源相控阵雷达原理、组装与应用手册（北洋国际密调局提供）》。
头发花白、戴着厚厚圆框眼镜的清华大学物理系主任吴有训，颤抖着手指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不到三分钟，他猛地摘下眼镜，用衣袖用力擦了擦镜片，再戴回去，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到纸上。
“这……这电磁波束形成理论……妙啊！妙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利用相位控制阵列单元，实现波束的电子扫描，无需机械转动天线……这思路，简直天马行空！”
旁边，金陵大学无线电研究所所长朱物华，正死死盯着手册中关于“脉冲调制与回波信号处理”的章节。
他的手在发抖，钢笔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老吴……”朱物华抬起头，脸色涨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你看到这里没有？
他们提出用‘匹配滤波’算法从噪声中提取微弱信号……这算法，这数学工具……我们连想都没想过！
这已经不是领先我们几年，这是领先一个时代啊！”
教室后方，一位刚从德国留学归来、专攻天线设计的年轻副教授陈芳允，正飞快地在笔记本上验算着手册中给出的阵列单元间距公式。
算着算着，他猛地停下笔，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小陈？”坐在他旁边的中年教授问道。
陈芳允指着公式，声音发紧：“老师，您看这个单元间距的取值……λ/2，半波长！
这是理论上的最优值！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