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们上来!”韩振华立刻道,同时快步走向门口,“不,我下去接他们!”
他刚拉开书房门,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汗臭、机油、化学溶剂和久未清洁体味的浓烈酸臭气息,就顺着楼梯扑面而来!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被麦克和克鲁斯小心翼翼搀扶着、正艰难爬上楼梯的七个人。
饶是韩振华见多识广,心智坚定,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愣了一下。
为首被架着的正是孟昭建。
他那头标志性的半长大背头,此刻彻底变成了纠缠打结的乱草,夹杂着不知是灰尘还是油污的黑色污渍。
额头上一块明显的红肿淤青尚未完全消退,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痂。
脸上更是精彩,汗渍、油污、可能是演算时蹭上的铅笔灰,还有泪痕冲刷出的道道白印,纵横交错,宛如一张抽象派的地图。
眼窝深陷,眼圈乌黑,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地盯着出现在楼梯口的韩振华。
他身上的白大褂(原本是白的)已经变成了灰黄色,沾满了各种可疑的斑点,袖口和胸前还有被酸性试剂灼烧出的焦痕和小洞。
整个人摇摇晃晃,全靠两边的毕得现和张中军支撑,但腰板却竭力挺直。
后面的毕得现、张中军、刘国雄、上官云、何梅、王志鹏,状况大同小异。
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相对于他们平时的整洁而言),脸色憔悴得如同大病初愈,
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和孟昭建同一种光芒——极度疲惫深处迸发出的、近乎癫狂的兴奋与渴望。
这哪里是圣约翰大学备受尊敬的青年学者、未来的科学巨匠?
这分明是一群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却手握至宝的乞丐!
“校……校长!”孟昭建看到了韩振华,喉咙里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他想挣脱搀扶自己站好,却腿一软,差点栽倒。
韩振华一个箭步上前,和麦克一起扶住了他。
那股浓烈的味道更清晰了,但韩振华恍若未闻,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孟昭建的眼睛:“昭建!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成……成功了!”孟昭建抓住韩振华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他仰起脸,污秽的脸上绽开一个近乎扭曲的、混合着哭腔的笑容,
“校长!我们……我们不是废物!
我们研究出来了!真的研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