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高兴。”
这是真心话。
在最初的震惊和茫然之后,一种奇异的温暖感开始在胸腔中蔓延。
那不是爱情——他和冯程程的感情,更多是合适、是温情、是责任。
但此刻,当他知道这个女孩怀了他的孩子,那种“我要保护他们”的念头,是如此强烈,如此清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一个bug。
他将在这里留下血脉,有后代会继承他的姓氏,会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
他第一次,对这个残酷而混乱的魔都,有了真正的归属感。
“不过,这事还得确认一下。”冯母说,“我已经让人去请张大夫了,他是有名的妇科圣手,把把脉就知道了。”
正说着,管家进来通报:“老爷,太太,张大夫请到了。”
冯敬尧立刻道:“快请!”
不多时,一位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提着药箱走进来。
张大夫是法租界有名的中医,尤其擅长妇科,冯家一直是他的老主顾。
寒暄过后,张大夫在冯程程腕上铺了块丝帕,三根手指搭了上去。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张大夫闭着眼,仔细诊脉。
约莫过了三分钟,他睁开眼,脸上露出笑容:“恭喜冯老爷,恭喜韩先生。
令嫒这脉象,滑如走珠,往来流利,确实是喜脉。而且……”
他顿了顿,仔细又诊了片刻:“从脉象上看,应该有三到四个月了。
胎象稳固,母子平安。”
“太好了!”冯敬尧大喜过望,“张大夫,您开个方子,需要什么补品尽管说,我让人去办!”
张大夫笑着点头:“老夫开几副安胎的药,平时饮食注意清淡,多休息,保持心情舒畅即可。”
送走张大夫后,冯公馆彻底沸腾了。
冯敬尧当即宣布,所有仆人赏三个月工钱,冯家上下人人有赏。
二姨太和三姨太围着冯程程,叽叽喳喳地说着孕期要注意的事。
冯母则拉着韩振华,嘱咐他要多关心程程,不能再让她操劳。
韩振华一一应下,但心中却渐渐升起一股不安。
三到四个月……那就是去年10月左右怀上的。
可问题是,现在已经是1940年1月了。
就在韩振华意识胡思乱想之季,只听见冯敬尧兴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