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杯：“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程程。”
冯程程眼圈微红，也举起酒杯：“爹地，谢谢你……”
第三杯酒，敬在座的所有人，祝福新年。
三杯过后，气氛热烈起来。
众人开始动筷，席间谈笑风生。
冯程程则吃得不多，只是偶尔夹几筷子清淡的蔬菜。
韩振华注意到，她似乎对油腻的菜肴有些抗拒，每次看到红烧肉、蹄膀之类的，都会微微蹙眉。
吃到一半时，仆人端上一道清蒸鲥鱼。
这是江南年夜饭必备的菜，寓意“年年有余”。
鲥鱼鲜嫩，上面铺着火腿片和冬笋，淋了豉油，香气扑鼻。
冯程程夹了一小块鱼肉，刚送到嘴边，那股腥味忽然冲入鼻腔。
她脸色一变，猛地放下筷子，捂住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程程？”韩振华立刻放下酒杯，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冯程程摇摇头，想说没事，但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让她说不出话。
她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众人都看着冯程程离开的方向，神色各异。
冯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忍不住上扬。
二姨太和三姨太对视一眼，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冯敬尧则皱着眉，有些担忧：“程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韩振华想起身跟过去，冯母却拦住了他：“振华，你坐着，我去看看。”
冯母跟着去了洗手间。餐厅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爆竹声。
约莫过了五分钟，冯母扶着脸色苍白的冯程程回来了。冯程程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羞涩、不安，又隐隐有些欢喜。
“怎么回事？”冯敬尧问。
冯母在冯程程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冯程程点点头，脸颊更红了。
然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冯母清了清嗓子，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老爷，各位，我有个消息要宣布。”
众人屏息凝神。
冯母拉起冯程程的手，又看向韩振华，一字一顿地说：“程程她……可能有喜了。”
“哐当——”
韩振华手中的酒杯掉在桌上，黄酒洒了一桌。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冯程程，又看看冯母，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