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法租界，愚园路冯公馆。
1940年的新年，在一种复杂难言的氛围中悄然到来。
冯公馆张灯结彩。
大门上贴的是冯敬尧重金请来的书法名家手书的鎏金对联：“春风送暖千山绿，瑞气呈祥万户新”，横批“国泰民安”。
厨房里从早到晚飘出炖肉、蒸糕、炸丸子的香气，混杂着酱油、黄酒和香料的浓郁味道，让每一个走进冯公馆的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韩振华一早便带着“金刚”麦克和几名保镖，开着那辆黑色的斯蒂旁克，从静安路169号驶往愚园路。
冯程程早已在门口等候。
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红色的织锦旗袍，外罩白色貂皮短袄，脖子上围着韩振华上次从漂亮国带回的珍珠项链。
看到韩振华下车，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振华！你可算来了！”冯程程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声音里满是雀跃！
韩振华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路上有些堵，租界里过年的气氛倒是挺浓。”
两人并肩走进冯公馆。院子里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青石板路上撒了一层细沙防滑。
几个仆人在挂最后几盏灯笼，见他们进来，纷纷躬身行礼：“姑爷好，小姐好。”
客厅里，冯敬尧正和两位姨娘说话。
看到韩振华进来，冯父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振华来了！快坐快坐！程程，去给你振华倒茶。”
冯母也从内室走出，她今天穿了身绛紫色的团花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翡翠耳坠，显得雍容华贵。
看到韩振华，她眼中满是慈爱：“振华啊，这一路上冷吧？我让厨房炖了姜茶，等会儿喝一碗驱驱寒。”
“伯父伯母太客气了。”韩振华礼貌地欠身，“两位姨娘好。”
冯敬尧的二姨太和三姨太也笑着点头。
二姨太是个圆脸微胖的中年妇人，性格爽朗；三姨太则年轻些，约莫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媚。
冯家虽然妻妾俱全，但相处还算融洽，这在这个时代的富豪家庭中并不多见。
众人落座，仆人奉上香茶。冯敬尧端起盖碗，吹了吹浮沫，叹道：“这年景，能一家人安安稳稳吃顿年夜饭，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韩振华点头：“是啊，外面战火纷飞，租界里还能有这般太平，确实不易。”
众人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