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微微倾身,
嘴唇几乎贴在于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迅速切换成严肃的汇报语气:
“胜海同志,日月蛇同志让我转告你,他已经和你原来那条线重新联系上了。
对方又提供了一批堪称‘重炮级别’的支持物资,而且上次的误会已经完全消除,让你放心。
今后这条线的联络,将由日月蛇同志亲自负责。”
于则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他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同样侧过头,嘴唇贴近曾墨依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墨水同志,太好了你我差点就成了组织的罪人。
幸好日月蛇同志能量够大,手腕够高,这么快就找到了对方,还能成功弥合裂痕”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由衷的敬佩,“这份功力和担当,不愧是组织在敌营深处埋得最深、也最关键的棋子。”
说完正事,于则稍稍拉开距离,脸上重新挂起轻松的笑容,声音也恢复正常音量:“值得庆祝!
今晚你只有一场戏吧?想吃什么?
散场之后,男朋友——不,未婚夫我,请你‘曾大雪梨’大角吃大餐!”
然而,曾墨依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她依旧倚着桌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旗袍的滚边,面上虽然还带着笑,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轻快,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吃什么大餐呀只怕今晚这顿饭,有人已经替我‘安排’好了。”
于则眼神一凝:“谁?”
“还能有谁?”曾墨依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嫌恶和一丝无奈!
“那个汉奸丁墨村,已经连续五天来捧我的场了。
天天让手下送花篮、递帖子,约我散戏后‘小坐片刻、探讨艺术’。
之前都被洪处长以‘每晚三场、实在抽不出身’给挡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但他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知道我今晚只有一场戏。
刚才下场时,吴志国手下的那个我们片区分局长马永贞,又在后台候着了,说丁主任在日租界的‘菊之语’酒屋定了雅间,诚邀雪梨姑娘和段老板一同赏光,‘以文会友’。”
曾墨依抬眼看向于则,眼中已无笑意:“吴区长也知道了这事。
他的意思是再推,恐怕就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