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养学复将军……他……玉碎了!”
本间纯正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过电报,目光如电扫过上面的文字。
电报来自他们在华南兰机关的旧部,用暗语写成,但意思冰冷刺骨:
犬养学复少将,因“情报严重失准、贻误战机、导致支那军第九战区在长沙一线发动大规模反攻,皇军初期蒙受损失”,
被新任华中派遣军司令官,于抵达合肥段家词堂前线指挥部的当日,以召开紧急作战会议为名,强行召见。
犬养将军虽察觉有异,称病推辞,但仍被司令部直属卫队闯入宅邸“请”走。
在所谓的“战前问责会议”上,未经正式军事审判,即被司令官以“紧急军法”名义,当场下令枪决!
“八嘎呀路!这老狗!他怎敢?”本间纯正目眦欲裂,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厚实的红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犬养学复,黑龙会第一智者,他们的老上司,竟然就这样被清洗了!
罪名如此牵强,程序如此粗暴,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报复!
就因为那份录音!
浅田美惠子咬着嘴唇,声音哽咽但带着坚决:“课长……提供录音的五个人……犬养将军已经……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还有冢本将军,还有福井校长……这老狗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们……没有活路了!
我们跟这老狗拼了!”
本间纯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最初的血红和愤怒,逐渐被一种绝境野兽般的狠厉所取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而冰冷:“美惠子,你说得对。
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犬养将军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不,可能比那更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霓虹闪烁的日租界夜景,眼神却仿佛穿透了夜幕,看到了合肥前线那个杀气腾腾的身影。
“我们必须反击!必须先下手为强!”本间纯正猛地转身,“美惠子,你立刻以最高密级,给华北的冢本龟一将军发长波电报!
将犬养将军的噩耗详细告知,并明确指出老狗的清洗意图。
强调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请他务必早作准备,必要时……联手自保,甚至……”
他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哈依!”浅田美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