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林蔚的声音有些干涩,“英国驻山城大使卡尔爵士,法国驻山城大使戈思默先生……联名请求紧急觐见。
他们……他们已经到官邸门口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刚刚还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了那么一两度。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英国大使?法国大使?
几个小时前,欧洲大战刚刚爆发。
几天之后,这两个国家的军队即将与德国兵戎相见。
而现在,他们的驻华大使,联袂而来,请求“紧急觐见”。
什么意思?
校长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过一道锐利得近乎冰冷的光芒。
他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校长真正动怒,或者真正觉得有趣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呵。”
一声轻嗤,从校长的鼻腔里发出。
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军政要员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戏谑的腔调:
“娘希屁,纯碎敬酒不吃,吃罚酒。
以前,我们拿着确凿的情报,低声下气地去提醒他们——德意志要动手了,菠兰危险了,欧洲要大乱了。”
“他们呢?”校长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他们以为我们在哗众取宠,在博取关注,在‘弱国寻求存在感的臆想’。”
“现在呢?”
“炮弹炸到自家门口了,才想起我们说过的话?”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低的嗤笑声。
何英钦冷笑道:“早干什么去了?”
孔祥熙胖脸上满是讽刺:“现在知道来求我们了?”
白崇禧摇头:“傲慢,是要付出代价的。”
校长直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威严。
他看向林蔚,淡淡道:
“请两位大使……进来吧。
我倒真想看看他们现在,是什么嘴脸。”
林蔚领命而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会议室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刚刚还在为欧洲战火爆发放声大笑、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