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作为化石的保管者，他有着沉重的责任感。
这块头盖骨太重要了，是民国的国宝，也是全人类的遗产。
交给一个日本人哪怕是个学者真的可以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娄克思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眼神复杂地看着韩振华。
“科尔校长，您赢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本书的价值确实难以估量。”
韩振华心中一动，知道有戏。
“但是，”娄克思话锋一转，“化石不能给您。”
韩振华眉头微皱。
虽然听不懂英语，但看见韩振华皱眉，毛宝应眼中喜光再次闪过，因为他知道，如果谈不拢，那么他的价值就显现出来了！
“不过，”娄克思继续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合作。”
“请讲。”
“化石可以‘借’给您用于研究，期限三年。”娄克思缓缓道！
“但有几个条件：第一，研究必须在协和医院指定的实验室进行，或在有协和人员监督的场所；
第二，所有研究成果，协和医院要有署名权和共享权；
第三，三年期满，化石必须完好归还；
第四，这本书的原稿和所有版权，归协和医院所有。”
韩振华心中飞快盘算。
三年？马上欧洲大战爆发，三年？正好是太平洋战争打响，协和医院都会被日军占领，到时候哪还有什么“归还”可言？
但这表面功夫得做。
他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后点头：“可以。
但我也有条件：研究地点必须在魔都我的实验室，我可以允许协和派两名研究人员常驻监督；
研究成果共享；
三年后化石完好归还；
这本书的版权可以给你们，但我需要保留一份副本用于圣约翰大学的医学类教学。”
娄克思与林可胜低声商量了几句。
最终，他伸出手：“成交。”
韩振华与之握手，笑容灿烂：“合作愉快。”
一场看似不可能的谈判，竟以这种方式达成。
毛宝应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一本破书换一块破骨头？这些读书人的世界他真不懂。
他哪知道，那本《西式内科学》在后世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娄氏内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