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振华说的是真心话。
这位娄克思院长虽然是漂亮国人，但为民国的现代医学事业倾注了半生心血，协和医院在他的管理下成为民国医学教育和科研的重镇，培养了大批顶尖医学人才。
即便后世一百多年，协和依旧是全国医学界的圣地。
众人被迎进医院主楼的会客室。
房间宽敞明亮，中式红木家具与西式沙发混搭，墙上挂着解剖图和医院获得的荣誉证书。
侍者端上茶点。
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转到学术上。
娄克思对量子物理学很好奇，问了不少问题；
韩振华也对现代医学进展表现出兴趣，特别提到了抗生素的研究——他故意抛出了几个关于青霉素提纯的关键思路，让在场的医学专家们眼前一亮。
“科尔校长对医学也有如此深的研究？”娄克思惊讶道，“您刚才提到的‘低温萃取法’和‘层析分离’，我们实验室正在摸索，但遇到不少瓶颈”
“只是些粗浅想法。”韩振华谦虚道，“物理学与医学在某些层面是相通的，都关乎物质与能量的本质。”
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然而，当谈话进行了约半小时后，娄克思院长终于切入正题。
他推了推眼镜，微笑着问：“科尔校长此次莅临协和，除了学术交流，应该还有其他目的吧？”
他开了个玩笑，“不会是来看病吧？我看您气色极佳，身边这位美丽的夫人也不像有孕在身。”
众人都笑起来。
韩振华也笑了，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认真：“娄克思院长明察。实不相瞒，此行确有要事。”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的量子物理学研究近期进入了一个新方向‘历史百代量子反应学’。
我认为，古物、化石、遗迹承载着时空信息，可能以某种方式影响量子场。”
“为此，我在圣约翰大学组建了一个跨学科团队，其中就包括新加入的、专注于考古和历史研究的贾蓝颇教授”
“贾蓝颇”三个字一出，娄克思院长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脸色一沉，抬手打断了韩振华的话：“科尔校长。”
声音冷了下来。
“您是要打‘北平人头盖骨化石’的主意吗？”
会客室里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副院长林可胜和其他几位医院高层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