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法租界，愚园路冯公馆。
午后温煦的阳光透过彩色镶嵌的玻璃窗，韩振华正与未来的岳父冯敬尧坐在昂贵的西洋皮沙发上品茗闲聊，上等的武夷山大红袍香气袅袅。
冯程程安静地坐在一旁，素手纤纤，姿态优雅地摆弄着紫砂茶具，偶尔抬眼看向侃侃而谈的韩振华，眸中带着倾慕与温柔。
就在这时，窗外隐约传来报童声嘶力竭的吆喝，由远及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号外！号外！春城空战大捷！十比一战损比！全歼日机五十架民国空军，威震长空”
客厅内的三人同时一怔，交谈声戛然而止。
冯敬尧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容，侧耳仔细倾听：“空战大捷？十比一？振华，程程，你们听到了吗？
是不是我听错了？”
韩振华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成就感如同暖流般瞬间涌遍全身，但他强行压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期待：“听到了！岳父！好像是真的！是全歼五十架！十比一！”
冯程程也放下了手中的茶壶，美眸圆睁，用手掩住了因惊讶而微张的唇。
“阿强！阿强！”冯敬尧激动地朝门外喊道，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快！快去！把街上所有的号外，不管哪家报社的，每样都给我买十份回来！快！马上！”
“是！老爷！”管家阿强在门外高声应和，随即传来一阵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客厅里，三人都没了闲聊的心思，冯敬尧忍不住站起身，踱起步来，嘴里喃喃道：“五十架十比一这要是真的，可真是真是捅破天了！”
韩振华虽然心中已有八九分把握，但依旧配合着表现出焦急等待的模样。
冯程程则双手紧握，放在膝上，眼神不时瞟向门口。
终于，阿强抱着一大叠还带着街头喧闹气息和油墨温度的号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老爷，小姐，姑爷，买到了！都买到了！”
三人立刻围拢过去，冯程程也顾不上矜持的淑女仪态，凑在韩振华身边，一股清新的发香钻入韩振华的鼻尖，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报纸上。
美目紧盯着头版上那震撼的文字和图片。
“好！打得好！打得好啊！”冯敬尧看着照片上那清晰无比的日机残骸和穿着日军飞行服的尸体，用力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红光“真没想到，真没想到！美制的这柯蒂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