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精致的珊瑚色口红,又取出包里的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仔细地、不慌不忙地补了补唇妆,让原本略显苍白的唇色瞬间变得明丽动人。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一位爱美的职业女性在出门前,想要以最佳状态示人的寻常举动。
补好妆,她对着镜子里那个妆容完美、无懈可击的自己,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浅笑,然后利落地合上手包,对田胜男点了点头,语气轻快:“我回去了,买完‘守宫红糖’之后我就回家休息一下,有事你直接打我家里电话。”
说完,她步履轻盈地走出了电讯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渐渐远去。
只是,在她转身带上房门的那一刹那,那镜中完美笑容的倒影里,眼神深处无法控制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与决绝。
时间!时间就是生命!她必须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情报送出去!
无论这份情报是确凿无误还是敌人布下的陷阱,都必须让组织第一时间知晓!
每一分、每一秒的延迟,都可能意味着阵地的丢失,意味着无数熟悉或陌生的同志血洒疆场!
只是曾墨依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扭着屁股,提前小包,走出新乐戏园子的大门时,在楼上的于则正在自己办公室窗户边上,把这一切都全部看在眼中!
于则脸上阴晴不定,因为到目前曾墨依接到自己要她发的情报后,立即借口出门,绝对是除军统之外的其他组织的成员,这一点几乎已经是确定的!
唯一不确定的,是这女人是哪方面的成员!
看来下一步,需要自己去调查确认了,唉!
但愿她是自己的同志吧!
就在曾墨依借着购买红糖之名,义无反顾地踏上传递那份真假难辨的“毒饵”情报的险途时,远在数千里之外,另一场更为直观惨烈的空战风暴,正在民国西南的上空急速酝酿。
魔都特高课新任课长本间纯正提交到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和海军情报处的
关于“已经完全查清,支那军上次琼涯海战中使用的威力巨大的大口径重炮,是用一种民用设备煤气罐改装而成”
以及已经完全查清,该批煤气罐和配套设施,全部是由缅甸下船,经滇缅公路运到春城组装,并提供了详细的组装地址,以及下一步要运往长沙前线的重要情报,
如同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千斤巨石,在日军大本营和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内部,激起了轩然大波与狂热的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