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那边也注册一家分公司对,皮包公司就行,背景要干净。
然后把钱,分批次、小额、通过不同的钱庄和贸易往来名义,慢慢汇过去一定要快,但同时也要稳妥,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听见没有?”
当于则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仍不确定这份情报,即便是让自己费尽心机的,才终于让老师吴尽中同意上报军统总部!
清楚他知道,即便这份情报能够安全抵达山城罗家湾十九号那座森严的军统大楼,也仅仅只是万一的希望。
军统高层对红党的态度,他浸淫多年,早已看得透彻隔岸观火、坐收渔利才是主流,幸灾乐祸者大有人在,真正秉持民族大义、愿意通报消息的,凤毛麟角。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两种渺茫的可能:一是总部尚有顾及抗战全局的“有识之士”,会出于大局考虑将情报共享;
二是……那壁垒森严的总部内部,或许也隐藏着如他一般,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同志,能够像辛勤的工蚁,悄然将这粒“粮食”搬运出去。
他不敢深想,每一种可能都伴随着巨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用力甩了甩头,似乎想将纷乱的思绪甩出去,于则挺直脊背,快步走下略显陈旧的木质楼梯,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从容。
二楼的电讯室,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军用电台特有的、混合了电子元件发热、机油和纸张油墨的复杂气味。
几部大功率电台并排摆放,指示灯明明灭灭,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蛰伏的巨兽。
几名报务员头戴硕大的耳机,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专注,手指在冰冷的电键上以某种特定的韵律飞快跳动,将无形的电波化作承载着秘密与指令的字符。
电讯处处长曾墨依正站在一名年轻女报务员身后,俯身查看着刚刚译出、墨迹未干的电文。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淡紫色软缎旗袍,领口缀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别针,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听到于则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婉清秀的鹅蛋脸,未语先笑,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的说道:
“于处长,是有什么重要电报需要小妹发送吗?”曾墨依的声音柔和悦耳,像江南三月拂过柳梢的微风,带着一点点吴侬软语的腔调。
于则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堆起一副混合着公事公办和些许不耐烦的神情,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