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孩子在远处嬉戏。
于则放缓脚步,走到秋千旁,假装被路边的石子绊了一下,一个趔趄,自然地蹲下身,嘴里还低声呵斥了小狗一句
。就在这俯身的瞬间,他的手指如同最灵巧的探针,迅速而精准地探入秋千座板下那道隐蔽的缝隙。
指尖传来的只有冰冷粗糙的木屑和铁锈空空如也。
于则心下了然,今天依然没有收获。
他并不意外,像“北洋国际密调局”这样的组织,不可能像普通情报线那样频繁传递信息,他已经从吴尽中那里得知了全部情况,在暗暗心惊这个“前朝情报组织”能量之大,无所不能的同时,心下也是充满了期望。
一但自己真和这个组织联系上,也就代表着我党也能分享这些重大国内国际战略级的情报!
这对我党的意义同样无比重大!
虽然没有得到对方的情报,但他迅速将衣袖中的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巧金属管牢牢塞入“小孩子的秋千“的死信箱中。
这里面,就是他按照吴尽中指示写好的那封联络信。
信中,他首先表明了自己作为新任联络人的身份——军统华东区情报处长于则,并提及了区长吴尽中,以示坦诚与合作诚意。
接着,他以谦逊的口吻,代表军统总部,向“北洋国际密调局”请教昨夜法租界激战的深层内幕
这一切看起来虽然时间很快,但现实中却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五秒,
他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继续牵着狗往前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一处一千多米外和八百多米外的一座“钟楼”和一处“魔都杨子江饭店”的最顶层,两位手持高倍望远镜的一名外国人,和一名赵炳生手下车夫会的轮值人员,把这一切牢牢的看在眼中!
随即,两处之人立即发出只有自己人知道的信号,不多时,十几辆黄包车,有拉人的,有空车的,开始缓慢向着于则方面运动
当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于则,遛狗路线继续。
他需要去往另一个方向,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与党组织联络的隐秘信号点。
当他牵着狗,看似漫无目的地拐过几个街角,来到一条相对冷清的辅路时,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投向路边一面斑驳墙壁的底部。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跳骤然加速!
只见那墙根不起眼的角落,被人用白色粉笔画上了一个清晰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