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华啊,你最近忙,本来不该打扰你,”冯敬尧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但家里这情况你也看到了。
极司菲尔路柒十六号那帮杂碎,欺人太甚!”
接着,冯敬尧和管家你一言我一语,将情况详细道来:极司菲尔路柒十六号行动处今天凌晨同时动手,逮捕了冯家手下三位掌管重要码头和赌场生意的中层头目“滚地龙”、“铁算盘”和“穿山甲”,
罪名荒谬地扣上了“涉嫌组织暴动,破坏大东亚共荣”。
冯家在华界的多处货栈、赌场、烟馆遭查封。法租界巡捕房试图干预,却与极司菲尔路柒十六号人员发生对峙,双方拔枪相向,险些酿成大规模冲突。
“我们也不是软柿子!”冯敬尧提到反击,脸上闪过一丝狠色,“在华界和租界边缘,跟他们硬碰硬干了四场!
租界里头那仗,靠着地利和兄弟们拼命,算是小胜一场,打退了他们。可华界那三场”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痛心,“狗日的小鬼子宪兵和伪警察直接拉偏架,帮着极司菲尔路柒十六号打我们!
三场全败了,折了二十七个好手,伤的过百,还有一百多号弟兄被抓了进去,现在生死不知”
冯母抹着眼泪接口道:“老爷动用了所有关系,连退隐的黄全荣黄老先生都请出面说和了,英国领事馆的詹姆斯参赞也帮忙斡旋过。
可极司菲尔路柒十六号那个李仕裙,像是铁了心要跟我们过不去,寸步不让!
更可气的是,那个南洋来的刘中顺,当初跟老爷争华董失败,现在也跳出来落井下石,在工部局里到处说老爷坏话”
一位姨娘忧心忡忡地看向韩振华:“振华,上次竞选华董,多亏了你出的主意,‘车夫堵路,报纸造谣’,双管齐下,这才让老爷稳稳拿下。
这次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办法让冯家渡过这道难关啊?”她刻意用了“造势”这个词,但意思很明显。
冯敬尧无奈地摇摇头,对韩振华道:“振华,你的车夫会和那家报纸,这次恐怕使不上大力了。
上次我们对付白显宗,是算计了原本以为只是地痞窝的大西路陆十七号,谁承想他们背后是日本人,现在成了正式的极司菲尔路柒十六号,这梁子算是结深了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