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内部倾轧、互相看笑话是常态，不自相残杀已经算是顾全大局，指望军统的人去拼死保护中统的区长？
简直是天方夜谭。
“内部不合，永远是心腹大患啊。”韩振华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嘲讽。
如今恶果显现，中统华东区几乎集体叛逃，摇身一变成了柒十六号的主力骨干。
这些昔日被军统讥讽为“只会抓红党、搞什么党务调查，争权夺利搞内斗的废物”的特工们，一旦调转枪口，在熟悉内部运作和人际关系的徐鑫和指引下，爆发出的破坏力堪称恐怖，反过来将军统华东区打得溃不成军，几乎连根拔起。
“还好陈公述够果决，魔都站总部算是保住了元气。”韩振华心下稍安。
但旋即又升起一丝阴霾，“可经此一役，魔都站暴露严重，陈明高认识几乎所有骨干，这意味着军统魔都站实质上又一次被打残了。
重建？谈何容易。
陈公述这次能不能保住位置，都是两说。”
他将所有信息反复梳理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自己或者“科尔教授”、“福井振亚”的身份引起怀疑，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现在的他，愈发深刻地理解到“安全第一”的重要性，任何的疏忽，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视线落在桌角那张二十万法币的支票上，那是魔都站前段时间送来的“活动经费”，要求“北洋国际密调局”继续深入调查稣德密约的详情。
韩振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点燃了一支香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对于民国外交部而言，调查这种牵扯两个欧陆巨无霸最高机密的战略级情报，难度无异于登天。
先不说能否接触到核心信息，光是调查、核实、再将情报通过这个时代落后的长波电台一站站接力传回国内，耗费一两个月都是常态。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对自己而言，这不过是动动手指几秒钟就能搞清楚的事情。
“咱是流氓咱怕谁！
不，咱有外挂咱怕谁！”
“不过，理是这个理，但事情也不能做得太离谱。”韩振华暗忖！
“为了可信度和‘正常的逻辑’，所以这个情报没有立刻就给军统方面送去。
因为如果当时去安排人送去，太快了，显得儿戏，反而引人怀疑；
但又不能太慢了，太慢了又显得我们‘北洋国际密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