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规则的红斑,那是火山区喷口中高温蒸汽的烫伤痕迹。
冰凉的手甲试探着,轻轻贴在烫伤处。她脸颊肌肉微微一抽,在冥铜低温的冰敷下慢慢舒缓下来。
「疼吗?」萨麦尔低声问。
「几天就会恢复。」塔莉亚小声说,「魔族的愈合能力————」
「我是问,会不会疼痛?」萨麦尔说,「我知道会愈合。」
「对于魔族战士来说,疼痛根本就————」塔莉亚话说到一半,嘴唇被萨麦尔的指关节轻轻压住了。
她伸手握住萨麦尔的手指。
「所以,你呢?」她身躯微微前倾,一手握着他的手指,一手按在萨麦尔胸甲上,像飞鸟一样把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我没有痛觉。」萨麦尔坦然回答,「死者没有痛觉。」
「这就是你肆无忌惮糟蹋自己、把自己当成没有生命的铁铸工具用、日夜不息劳作、
没有片刻休憩、还主动进入高危区域探索和采掘的原因?」塔莉亚垂下眼皮,望着被笼罩在自己阴影里的空洞冥铜盔甲,「这就是你对待自己的方式?」
甲面上满是大大小小的裂隙和凹坑。
她的嘴角突兀地垮了下去,像是气压计的指针忽然一转,别到了低压区。
「神明赋予我们身躯的特化功能就是如此,不用白不用————」萨麦尔下意识回答,但在看到塔莉亚嘴角晴雨表的瞬间,他回过神来,打住话头。
「现在————情况特殊,在战争之前,我们迫切需要相关情报和核心技术。」他改口,但听起来好像没有改多少—嘴角晴雨表的指针依然没有变动多少。
「我————啊,我从现在开始改。」他认命似的回答,「试着让自己不再那么像麻木的死灵。」
嘴角晴雨表微微动了动,从「阴」一点点恢复到了「多云」。
塔莉亚松开了他,慢慢坐回到一旁的穴居者战车座位上。
萨麦尔伸出手臂支撑着,将被压躺在侧面座位上的甲胄身躯坐直,偷偷擡起头盔看塔莉亚。
她甩了甩手腕,臂甲撞到战车栏杆的时候,脸颊又微微抽动了一下。
「等一下————」萨麦尔忽然说。他伸出手甲,一把抓住塔莉亚的手腕,在她回过神之前,解开她小臂上的强铸钢臂甲。
「嘶————」塔莉亚脸颊动了动,忙不迭抽回手臂。
臂甲下一片烫伤的血肉模糊,衣袖的丝绸布料已经被黏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