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淡蓝的小型蝓,用黏滑的腹部慢吞吞地蠕动著。
「啊?」德克贡大惊,「腿呢?」
他伸出冰冷的冥铜爪尖,把一条蛞蝓扒拉著,肚皮朝天翻了过去,看著它在断裂的真菌丛中扭来扭去。
「没有腿?」德克贡恼怒起来,「也没有硬壳子?」
啪!血肉巨拳一拳捣了下来,把淡蓝色蛞蝓砸成一圈泼溅的淡蓝色黏液痕迹。
「谁叫你没有腿跑不掉,没有壳子扛不住,活该你软趴趴!哈!哈哈!」他又得意起来。
嘶嘶————腐蚀的轻响从拳面的血肉上弥散开来,带著快速溃烂的酸臭。
德克贡提起拳头,看著肌腱表面上淡蓝色的腐蚀灼烧痕迹发呆了片刻,赶紧把巨拳泡到一旁的沼泽水坑中哗啦啦涮洗著。
「你赢了,没有腿的软虫子!」他恼怒地抬起冥铜尖爪,爪刃指著另一条无辜的淡蓝色蛞蝓,「狡猾的小混蛋!」
淡蓝色的蛞蝓的前端碰到了滴著水的冥铜尖刃,被低温刺激得慢慢皱起来,缩了缩眼柄,蜷缩成一团软乎乎的淡蓝色小球。
「蓝色,六条腿,硬壳子,虫————」德克贡碎碎念著,甩著拳头上的沼泽污水,又抠著树皮爬到树冠之间,四下搜寻著。
咻!
伴随著一声轻响,冥铜鱼叉枪穿破空气,钉在高处的树干上。
头戴船型盔的鞣尸身躯借著鱼叉枪连接的革制绳索,像蜘蛛侠一样,轻快利落地荡到远处。
「粪坑?尸体?————也许是粪坑中半溃烂的尸体————」普兰革琢磨著,「一个能够富集污秽与病原体的地方————」
「而且————必须是营养丰富的————肥沃的————」
冥铜鱼叉枪的绳索在沼泽树影之间荡来荡去,挂著轻巧的鞣尸身躯,像是幽灵般安静地掠过水面,留下模糊的波纹与涟漪。
他在寻找生物排泄物堆积的区域,但是这很难。
毕竟沼泽里每一寸地面都是泥炭与淤泥,单从外观看上去,和排泄物也没有多少区别。
寻找了这么长时间,一直一无所获,普兰革不由得有些焦躁。
自己夸下海口说这种小事轻轻松松,怎么能空手而归?
他在树影之间掠过,注意到下方一个模糊的灰蓝色小点点,下意识松开鱼叉枪,降落到地面上。
——
那是一坨灰蓝色的柔软东西。
普兰革沉思了片刻,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