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们拿天象说事,拿金刀之谶说事,拿龙脉说事,弹劾刘建军权倾朝野、功高震主,可刘建军把汇通天下交出去了—这叫什么权倾朝野?这叫功高震主?天底下有权倾朝野的权臣会把自己的钱袋子交给朝廷?
那位跳得最欢的张御史称病在家,一连半个月没上朝。
有人去看他,见他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瘦了一大圈,不是装的,是真病了。
最后一个变化,就是刘建军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变了。
以前提起郑国公,人们想到的是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现在提起郑国公,人们想到的是一个把万贯家财交给朝廷的人。
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精明,有人说他这是以退为进,有人说他是真的不在乎————说什么的都有,但所有人都承认一件事—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这些事儿李贤没去关注。
因为长信怀孕了。
李贤和绣娘带了一大堆人来到郑国公府,太医署的女医官、六尚局的宫女、嬷嬷————
把长信围了一圈又一圈,生怕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
自从光顺登基后,光仁和光义就离开了长安,李贤的子嗣中,还留在长安的只剩下光顺和长信,光顺现在是皇帝,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长信就成了夫妇俩仅剩的感情寄托。
李贤也可算是知道了为何太平会如此受到武曌宠爱。
他对长信的感情,大约就和武墨对太平的宠爱一般无二。
看著长信被一群人围起来,李贤这才放心的跟著刘建军来到他那小院子。
只是闲聊。
李贤问他:「汇通天下就这么交给朝廷,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刘建军道:「有,但不大。最大的麻烦是户部那帮人不太会管,帐目太复杂,有些老吏看不懂。不过那些长安学府的年轻人正好能派上用场,等这阵子忙完了,要加大长安学府的招生规模,尤其是经济学和算学。」
李贤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光顺肯定能考虑到。
「还有一件事。」李贤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说。」
「汇通天下交出去了,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还是去长安学府里边教书么?」
刘建军哈哈大笑:「我连学堂都没正经上过几天,教什么书?」
「你教的还少?」李贤瞪了他一眼。「天文学、经济学、工程学,哪一样不是你带起来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