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儿臣真的看到什么。他只需要儿臣说一句话,那句话不是给彗星的,是给满朝文武的。」
「同样————也是说给建军阿叔自己的————」
不知为何,李贤听到光顺这么说的时候,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对光顺的了解不够,或者说,对作为皇帝的光顺不够了解。
但他对刘建军的了解没有出现偏差。
刘建军的确是在试探光顺。
「你就不怕万一?」李贤忽然问。
「万一什么?」
「万一天象真的是凶兆呢?万一建军说的那些是错的呢?万一你说了那句话,将来证明是错的,你怎么办?」
光顺看著李贤,目光很亮。
「父皇,建军阿叔说的那些,是对是错,儿臣不知道。」
「但儿臣知道一件事,那些拿天象说事的人,他们也不在乎对错。他们在乎的,是天象能不能用来打倒建军阿叔。既然两边都不在乎对错,那儿臣为什么要站在他们那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建军阿叔帮了父皇一辈子,帮了大唐一辈子。
他没有害过任何人,没有贪过任何东西,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大唐的事。那些人弹劾他,不是因为天象,是因为怕他。怕他的人,和信他的人一儿臣选信他的人。
」
说到这儿,他又笑了笑,说:「而且,儿臣也在长安学府蒙学了那么久,儿臣觉得————长安学府教的那些东西,比天象是凶兆的那一套,更有说服力一点。」
这回,李贤终于笑了。
他对作为皇帝的光顺不够了解,但对作为自己儿子的光顺很了解,他确信,光顺说的这些话都是实话。
他站起来,拍了拍光顺的肩膀:「行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有早朝呢。
「」
第二天一早,李贤就出了宫。
天刚蒙蒙亮,长安城的街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只有几个卖早点的铺子开了门,蒸笼里冒著白气,混著面食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
李贤没有带太多随从,只骑了一匹马,沿著启夏门大街往南走,在郑国公府门前停了下来。
门房看见是他,吓了一跳,慌忙要进去通报,李贤摆了摆手,自己走了进去。
李贤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径直走到刘建军的卧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才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