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斗米十文,现在买的人多了,变成二十文、三十文、五十文。
老百姓手里那点钱,就缩水了。」
他顿了顿。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李贤问:「最可怕的是什么?」
刘建军说:「最可怕的是,那些银子,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换东西的。」
他看著李贤。
「他们把银子换成银票,然后用银票大量收购咱们的粮食、布匹、铁器。这些东西运出大唐,市面上就少了。少了,价格就涨。价格涨了,老百姓就买不起。买不起,就闹事。」
他顿了顿。
「等闹得差不多了,他们再把银子收回去,换成他们国家的货币,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个物价飞涨、民怨沸腾的大唐。」
李贤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打仗,胜似打仗。」
刘建军点点头。
「对。这叫「货币战争」。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把一个国家折腾得够呛。」
他看著李贤,接著道:「所以我说银本位有个致命的缺陷—一它的根基是白银,而白银这种东西,不是只有大唐有,别国也有,甚至可能比大唐多得多。」
李贤沉默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从没想过,钱还能这么害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那怎么办?银本位就不能搞了?」
刘建军摇摇头。
「不是不能搞,是要防著被人搞。」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银矿要牢牢控制在手里,自己挖出来的银,才是自己的,别国的银,流进来可以,但不能让它流出去的时候带走咱们的东西。」
又伸出一根。
「第二,银票的发行,要有规矩,不能人家拿银子来,就给印票,得有个度,超过那个度,就不换。」
再伸一根。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得有个比银更稳的东西托底。」
李贤问:「什么东西?」
刘建军看著他,缓缓说出一个字。
「金。」
李贤愣住了:「金子?」
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是从一种贵重的金属,换成了一种更为贵重的金属罢了,难不成就能避免银本位的弊端了?
刘建军又一次看出了李贤的困惑,道:「贤子,你知道金子比银子好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