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软土,打地基打了半年,你懂个屁!」
「老子不懂,老子只知道火车到现在还没跑到幽州!」
「跑幽州?幽州那地方冬天冻得铁轨都裂了,你跑一个试试!」
李贤坐在御台上,看著下面这帮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忽然有点怀念当年。
当年他也坐在这殿里,看著下面这帮人吵,那时候他是皇帝,得拍板,得平衡,得让两边都满意。
现在他坐在这边,只需要看著光顺决定就行了。
轻松。
李贤心里正想著光顺会怎样决定,就看到光顺又一次把目光看向了刘建军,请示道:「郑国公以为该先修哪一条?」
李贤瞬间哑然失笑。
这孩子,倒是会一力降十会。
被直接点了名,刘建军无奈地站了出来,冲光顺拱了拱手,又看向刚才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道:「各位争的,是先修哪条,我想问的是—各位有没有想过,铁路这东西,最大的用处是什么?」
殿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试探著说:「运货?」
刘建军点点头。
「对。运货。但运货分两种,一种是运商人的货,一种是运朝廷的货。」
他顿了顿。
「商人的货,运得快,商人赚得多,朝廷税收也多,这是好事,但朝廷的货————比如军粮、军械、兵员这些东西,运得快,朝廷才稳。」
他看向工部尚书铺开的那张图纸。
「陇右那条,通西域,商队多,钱多,江南那条,通杭州,赋税多,钱也多。这两条,确实该修。」
他话锋一转。
「但我想问问,幽州那条,为什么该往后排?」
幽州派的几个大臣眼睛一亮。
刘建军继续说:「幽州是什么地方?是北边的大门,高丽归附之后,幽州更成了连接辽东的咽喉,铁路早一天通到幽州,朝廷就能早一天往那边运粮、运兵、运辎重。」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下来。
「那边驻著多少兵?陇右、江南、巴蜀加起来,有幽州多吗?」
没人回答。
刘建军说:「我这些年在外头跑,见过一些事,有些地方,离长安太远,朝廷的旨意到那儿,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一个月,能出多少事?」
他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但李贤听懂了。
刘建军这话,明著是说运兵运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