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地上,冲李贤歉意地笑:「这位郎君,孩子小,不懂事————」
李贤虽然穿著一身常服,但身上雍容的气度也表明了他的身份非富即贵,再加上这地方是长安街头,可不敢随意得罪人。
李贤当然不至于和一个小孩置气,揉了揉下巴上的胡须,忍不住笑了。
自己这个年纪,竟然已经被小孩唤作「老爷爷」了。
他蹲下来,跟孩子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眨眨眼。
「我叫阿福。」
李贤点点头。
「阿福,好名字。」
他从怀里摸了摸,摸出几枚铜钱,递给那孩子。
「拿著,过年买糖吃。」
孩子看著铜钱,又看看他阿娘,不敢接。
妇人连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这位郎君————」
李贤把铜钱塞进孩子手里。
「过年嘛,图个吉利。」
妇人只好让孩子收了,连声道谢。
刘建军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
「行啊贤子,刚退休就开始散财了?」
李贤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与民同乐。」
刘建军哈哈大笑。
排到他们的时候,老头也并没有认出面前的两人一个是国公,一个「前任皇帝」,只是手里麻利地夹著胡饼,嘴里念叨著:「两位郎君,要几个?」
刘建军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
老头把胡饼包好,递过来,这才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眨眨眼,盯著刘建军看了半天。
「这位郎君————」他迟疑了一下,「您看著有点面熟啊?」
刘建军愣了一下。
李贤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老头挠挠头,又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您是那位,那位去年买胡饼的郎君!」
刘建军:
」——」
李贤终于忍不住笑了。
老头还在那儿说:「您去年买的时候,还跟老汉我说,这胡饼比宫里做的好吃,老汉我记性好,记得!」
刘建军哭笑不得,「您记性是好,那都是熟客了,这回的饼子要不要就请我吃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