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嘴,脸还是红红的。
刘建军跟李贤拼酒,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面红耳赤。
李贤只觉得,若是就这么退休了,也挺好。
闲得没事儿,就在刘建军这吃饭喝酒。
一个月后,李贤下诏,说自己精神不济,需要休养,命太子光顺继续监国,全权处理朝政。
诏书一下,朝野哗然。
但哗然之后,也就慢慢接受了。
毕竟,光顺监国的这一年,于得确实不错。
李贤没有闲著。
他每天早起,先去皇城转一圈,看看早朝,听听议事,遇到大事,光顺会来找他商——
量,遇到难事,光顺也会来找他请教。
但其他时候,他就没事儿做了。
刘建军在芙蓉园里专门给李贤腾出了个别院,离他自个儿的院子不远,李贤有时候去他家蹭饭,喝醉了,也就在这儿住下了。
刘建军当年盖的那棚子还在,俩人就在棚子下看月亮,说闲话,口干了,就从旁边的井里打上水,再拽下一根胡瓜,解渴用。
光顺隔三差五也会来。
来了也不说什么正事,就是坐坐,吃顿饭,陪李贤说说话。
李贤看著这个儿子,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有帝王的样子。
他心想,这样的生活真好。
又过了两个月。
一天傍晚,光顺又来了。
他坐在院子里,跟李贤和刘建军一起喝茶。
喝著喝著,他忽然说:「阿爷。」
李贤看著他。
「嗯?」
光顺说:「您说的那个送一程,现在送到哪儿了?」
李贤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道:「怎么?嫌阿爷送得慢?」
光顺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孩儿就是————」
李贤摆摆手。
「行了,阿爷知道。」他说,「再送一程,就该放手了。」
他看著远处的晚霞。
「等今年过完吧。」他说,「过了年,就正式禅位。」
光顺看著他。
「阿爷————」
李贤笑了。
「怎么?还舍不得?」
光顺低下头。
「有点。」
李贤伸出手,在他头上拍了拍。
就像很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