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看著他,这也是个倔强的老头。
他点点头。
「好,那姚相也再干几年。」
老臣们之后,是新人们。
张说,早先在长安学府任教,后来刘建军精简长安学府教职人员,他也入了朝堂,如今四十出头,面白无须,一双眼睛透著精明。
——
源乾曜,四十五六,身材微胖,笑起来一团和气。
宇文融,三十八九,个子不高,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还有贺知章、张九龄、李适之————
一张张年轻的脸,站在李贤面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李贤心里有些宽慰。
这些都是大唐朝堂的新鲜血液。
官员们见完了,还有百姓。
李贤走到最前面,弯下腰,扶起一个老人。
「老人家,起来。」
那老人抬起头,看著他,眼眶红红的。
「陛下————」
李贤问:「老人家是长安人?」
老人点点头。
「是。祖祖辈辈,都住在这灞桥边上。」
李贤说:「那您看著这灞桥车站建起来的?」
老人说:「看著的。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后来修了铁路,建了车站,一天一个样。」
他指著远处那些新盖的房子。
「那些,都是这三年新盖的。工坊、店铺、学堂,一茬一茬地冒出来。」
他又指著那些百姓。
「这些人,有的是来坐火车的,有的是来送人的,有的是专门来看您的。他们听说陛下今天回来,天不亮就来等著了。」
李贤看著那些百姓。
那些脸,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有女的。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张著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李贤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直起身,朝那些百姓拱了拱手。
「朕回来了。」
百姓们愣了一下。
然后,有人喊起来。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一声接一声,像海浪一样,从站台这头,涌到站台那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