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长信本就倾心于刘建军,而刘建军在大唐的地位,说是重于泰山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李贤嘴角忍不住又往上翘了翘:哪儿有当叔的跟侄女睡一块儿去的?
他又赶紧压下去。
不行不行,得严肃。
青鳞的石屋在豹城西边,离海边不远。
李贤远远就看见屋里亮著灯,门口站著一个人。
是太平。
太平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李贤和绣娘,脸上——
立马堆起笑。
「皇兄!皇嫂!」
李贤走到她跟前,看著她。
太平被看得有点心虚,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皇兄,你听我解释————」
李贤摆摆手。
「进去再说。」
他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灯火通明。
靠墙的床榻上,刘建军躺在那里,光著上身,露出了个肩膀,下半身还盖著被子,一动不动,像是睡得死沉。
长信还藏在刘建军的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和一小截洁白的指节,紧紧攥著被子的边缘。
李贤只是看一眼,就知道长信这会儿还光著身子睡在刘建军被窝里。
他瞪了长信一眼,将目光看向青鳞一总不好让长信就这么光溜溜的站出来。
青鳞这会儿正站在另一边,手里还攥著那根棒子,看见李贤的目光,也不躲,就那么直直地看著他。
他又看了一眼刘建军。
刘建军呼吸平稳,像是真睡著了。
他这才转向青鳞。
「打的?」
青鳞点点头。
「打的。」
「打了多久了?」
青鳞想了想。
「没多久。」她说,「一棒子下去,他就倒了。到现在还没醒。」
李贤看著她手里的棒子。
很粗的一根木棒,比胳膊还粗。
他忍不住替刘建军后脑勺疼了一下。
「你这棒子————」
青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棒子,又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打不坏的,我收著力呢。」
李贤愣了一下。
收著力?
你把人一棒子打晕,叫收著力?
他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