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果然,一炮打下去什么都变了。
这些土著上一次派来的是孔武有力的祭祀,虽然是来祈求,却也在无形中彰显著他们的武力—尽管那些武力有点可笑。
但现在,他们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将上一任老祭祀派了出来。
李贤看著看著他们,脑袋里又浮现了之前那句话—「因为弱,所以怕。因为怕,所以信。」
「刘建军。」李贤开口。
「嗯?」
「告诉他们,不用跪著,站起来说话。」
刘建军示意通译翻译过去。
那三个人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却没站起来。
其中一个最老的,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长串话,刘建军听完通译翻译完,沉默了一下。
「他说什么?」李贤问。
刘建军道:「他说,他们不敢站起来。神站著的时候,人不能站著。」
李贤愣了一下,然后失笑:「那就跪著吧,问问他们,现在想怎么样,只给他们一次回答的机会。」
刘建军又让通译翻译过去。
那个老人又说了一长串话。
刘建军听完,对李贤说:「他们想求和,愿意献上城里的所有东西,粮食、布匹、女人、孩子,只要神不再放雷,他们愿意永远做神的奴隶。」
那天晚上,沙滩上点起了火堆。
那三个老人被当做「质子」留了下来,刘建军让人熬了粥送给他们,粥是用船上带的米熬的,加了点盐,加了点肉干碎末,热腾腾的,香喷喷的。
那些人端著碗,看著碗里的粥,不敢喝。
刘建军蹲在他们旁边,手里也端著一碗粥。
——
「喝啊。」他说,「不烫了。」
那些人互相看看,还是不敢喝。
刘建军叹了口气,端起碗,自己先喝了一口。
那些人这才开始喝。
李贤站在远处,看著他们。
看著他们小心翼翼地把碗凑到嘴边,看著他们眼睛里的光,看著他们喝完一碗,又抬头看著那些装粥的大锅,想再要一碗,又不敢开口。
绣娘走到他身边。
「想什么呢?」
李贤摇摇头。
「没想什么。」他说,「就是看著。」
绣娘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著那些人。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他们跟咱们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