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的船,从更远的地方来,站在更高的地方,朝我们扔沙子—我们会怎么样?」
李贤的脸色变了。
刘建军看著他,忽然笑了。
「吓著了?」
李贤没说话。
刘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贤子,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大唐这一种活法。」
「至少海上的活法就和大唐的活法不一样,在海上没有规矩,没有活法,只有强弱。
你强,你就能活。你弱,你就得死。抢你的,杀你的,没人管,没人问,没人在乎。
「而且,那种活法,一直在那里。不在陆地上,在海里。不在今天,在明天。不在我们眼前,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他顿了顿。
「如果有一天,大唐弱了,那种活法,就会从海上爬上来,爬到我们家里。」
李贤沉默了很久。
他能感受到刘建军话里似乎有些东西没有明说。
但这已经足够让李贤理解了。
「你是说————」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大唐需要一直强下去?」
刘建军点点头。
「一直强。」他说,「不是一代,不是两代,是世世代代,子子孙孙,一直强。」
他顿了顿。
「因为只要弱一天,那种活法就会来。
「他们现在怕我们,可如果有一天,他们的后代,拿著比我们更好的枪,坐著比我们更大的船,来到我们的海岸,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跪在地上,念经,求神,等人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