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唐皇帝,一个大唐国公,蹲在冰天雪地里,跟一只海豹大眼瞪小眼。
许久,那只海豹似乎终于是不耐烦了,它慢吞吞地挪了挪身子,往冰沿的方向蹭了蹭,然后回过头,又看了他们一眼。
扑通。
滑进水里了。
水面上冒出一个小脑袋,湿漉漉的,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潜下去,不见了。
李贤看著那片渐渐平静的水面,问刘建军:「你说,它去哪儿了?」
刘建军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可能去找它朋友了,告诉它们,来了两个傻子,拿个竿子蹲了半天,啥也没干。」
李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张嘴,欠的。」
刘建军也笑了。
两人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
远处,那群海豹还在冰上趴著,有几只抬起头,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李贤看著它们,忽然说:「其实也挺好的。
刘建军问:「什么挺好?」
李贤说:「就这样。」他顿了顿,「不戳,就看著,也挺好。」
刘建军点点头。
「对。」他说,「有时候,看著就挺好。」
接下来的几天,李贤每天都往那片冰面跑。
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著绣娘,有时候跟著刘建军。
那群海豹还在那儿。
它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不速之客,不再抬头张望,该晒太阳晒太阳,该打哈欠打哈
欠。
李贤也不戳了。
他就那么蹲著,看著,有时候一蹲就是半天。
绣娘问他想什么。
他说:「什么也没想,就是看著,看他们那么趴著,看他们打呵欠,看他们挪地方。」
李贤看久了就发现,其实每一只海豹都不一样,有一只大的不爱动,旁边那只小的老想往水里钻。那边那只稍显瘦弱的,总跟别的挨著。
它们之间似乎也有著某种社会地位。
绣娘陪他一起蹲著。
刘建军也来,但待不长,他总有忙不完的事。
检查船上的设备,安排雷霆卫的巡逻,给那些长安学府的学生上课————甚至还安排了长安号试图往海峡的对岸去。
李贤问过他原因,刘建军神秘兮兮地说,在大洋彼岸还有一个惊喜给他。
季贤不解,大洋彼岸不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