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时候,正看见刘斐蹲在一个拆开的阀门边上,手里拿著一个小零件,翻来覆去地看。
刘建军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看懂没?」
刘斐摇摇头。
刘建军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摊在地上,指著上面一个地方。
「这是阀芯,这是阀座,这是弹簧,蒸汽从这边进来,顶开阀芯,从那边出去,弹簧顶著阀芯,压力不够就关,压力够了就开。」
刘斐看看图纸,看看手里的零件,再看图纸,再看零件。
看了半天,忽然「哦」了一声。
「懂了?」
「懂了。」
刘建军点点头,把图纸揣回怀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那你去把那几个阀都装上。」
刘斐愣了一下。
「我?」
「你。」刘建军说,「装错了,再拆下来重装就是。」
说完,他就走了,去另一边盯著那些工匠。
刘斐蹲在原地,看著面前那堆零件,又看看手里的那个小东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李贤在旁边看著,忍不住走过去。
「要不要帮忙?」
刘斐抬起头,看见是他,摇摇头。
「不用,皇帝伯伯。」他说,「阿爷说了,自己装错的,自己拆,别人帮了,还是不会。」
说完,他就低下头,继续研究那些零件。
李贤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
这孩子,确实跟他阿爷不一样。
刘建军是那种什么都敢试试,大不了重来的性子,刘斐不一样,他谨慎,小心,装一个零件要看半天,生怕装错了。
但也不退缩。
装错了就拆下来重装,装对了,就笑一下,继续装下一个。
李贤注意到,刘建军远远地瞥了一眼,没说话,嘴角却往上弯了弯。
过了十来天,蒸汽机装得差不多了,新的问题来了。
船是木头的,蒸汽机是铁的。
铁比木头重得多,也硬得多,蒸汽机一开动,震动顺著底座传到船骨上,木头受不受得了?
刘建军让工匠在船舱里装了七八个铁桶,桶里装满水,然后点火试机。
蒸汽机一开,整个船都在抖。
铁桶里的水晃得哗哗响,有一桶甚至直接翻倒了。
刘建军站在船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