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街头那些殷实人家的中年文士没什么两样。
「内侍呢?」他问。
「在学府门口等著。」刘建军说,「让他们等著。皇帝偶尔失踪一晚上,正好让朝堂那帮人猜猜你去哪了——猜得越离谱,越没人敢动。」
李贤:「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皇帝当得,好像确实被刘建军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出了学府大门,已经有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候著。
刘建军把李贤塞进车里,自己跳上车辕,接过缰绳。
「你驾车?」李贤掀开帘子。
「怎么,皇帝坐不得国公驾的车?」
李贤放下帘子,不说话了。
马车辚辚驶出学府前的石板路,拐上了通往皇城方向的大道。
李贤本以为会往皇城走,毕竟平康坊在东市西侧,从学府过去,按理该先往南再往东。
但车轮转了个弯,方向不对。
他掀开帘子:「这是往哪走?」
「西市。」刘建军头也不回,「带你走条近道。」
李贤皱眉:「去平康坊走西市?」
「你多久没出宫了?」
李贤想了想:「————过年祭天那次,坐辇驾,走御道。」
「那不算。」刘建军说,「我说的出宫,是像现在这样,两条腿下车走,眼睛能看见街边的铺子,鼻子能闻见路边的味儿。
李贤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好像自从十年前刘建军远航后,自己就鲜少这样出门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
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但道上并不黑,每隔几丈,路边就立著一根木杆,杆顶悬著一盏玻璃罩灯,灯里燃著不知是什么的火焰,明亮而稳定,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长安城早就已经取消了宵禁,但李贤却没怎么出来「与民同乐」过。
他看著这些灯,竟觉得有些陌生。
「这灯,」他开口,「烧的是什么?」
「煤气。」刘建军说,「学府化工厂烧煤炼焦炭,顺便产出来的东西,用管子通到城里,点著了就是这火。」
李贤怔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煤气,刘建军在学府里搞过一个什么「煤气灯」,他见过,但他不知道这东西已经铺到城里来了。
「皇城里怎么没有这个?」李贤觉得这东西方便极了。
「不安全————当然,最主要还是那帮老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