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家用到此为止,力学、化学,学了也无用武之地」
,这话是谁教的?谁许的?」
另一个声音接过来,平和些,温婉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考官是工部借调的员外郎,这话是他自己说的。我已命学府教习司去函问询,他的答复是据实陈述,并无贬损之意」。」
是上官婉儿。
太平冷笑:「据实陈述?他那个实」,是谁定的实?」
屋里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个年轻许多的声音,带著些小心翼翼,却也有某种压不住的倔强:「院长,太平姑姑,学生们的请愿书————还要呈上去吗?」
是长信。
李贤在窗外微微凝神。
长安学府女子学院现在是由太平、上官婉儿以及长信三人管理,太平和上官婉儿是名义上的院长,长信则是作为首席先生出面。
原本长信是不该在这个地方的,但自从长信「削发明志」后,李贤对于这个女儿就一直觉得有些愧欠,长信不喜青灯古佛,那就让她在长安学府里待著,也挺好。
「呈。」上官婉儿说,「为何不呈?」
「可是父皇那边————」长信顿了顿,「朝堂上的相公们会怎么说?学生们的父兄会怎么说?她们都是各家权贵的女儿,递这份请愿书,万一————」
「万一被驳回来,被训斥,被说女子不安分」?」太平打断她,嗤笑:「长信,你知不知道你太平姑姑从十三岁起,就被人说不安分」了?」
长信没说话。
「说就说呗。」太平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又不掉肉。」
屋里又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声轻笑,很轻,是上官婉儿的。
「殿下当年请旨开女子学院,朝堂上那场骂战,臣至今记忆犹新。」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往事回味的温和,「有人引《周礼》,有人搬《女诫》,有人说女子读书是无用之学,有人说女子干政是祸乱之源————
「结果呢?」
「结果当然是建军阿兄出面,力挽狂澜————」这次又是长信的声音,带著些幽怨。
「所以,」上官婉儿的声音恢复了明快,又带著些古怪的语气:「请愿书递上去,皇兄驳不驳是他的事,咱们递不递是咱们的事。」
又一个声音响起,语气透著无奈:「行了行了,你们仨就别在这儿演戏给我听了,你们不就是想要我出面么?」
是刘建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