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事权,统一调度,乃保安全、提效率之必须。」
他话说到这儿,李贤还以为他会支持刘建军,可他话音一转,又道:「然张相之虑亦不可不察,需有制衡。」
李贤当即瞪了他一眼,姚崇这话又在和稀泥了。
姚崇尴尬一笑,试探道:「或可令御史台、刑部派员常驻总司监督?重大决策,仍需报陛下及政事堂合议?」
眼看他给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答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李贤又将目光看向了苏良嗣。
苏良嗣沉吟了一会儿,答道:「老臣以为,关键在权、责、利三者如何划分,铁路耗费巨万,其运营收入如何分配?总司开支如何拨付?与地方在征地、
雇工、治安协防上的权责如何厘清?这些细则若不明,日后纠纷必多。」
等到众人都议完后,李贤将目光看向了光顺。
他有些想听听光顺对这事儿的意见。
光顺之前都在安静地听著,看到李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才开口道:「儿臣以为,诸位相公所言皆有道理。铁路总司之设,仿若为我大唐锻造一柄极为锋利的宝剑。
「剑锋需利,方能披荆斩棘,但剑柄必须牢牢握在朝廷手中,且需有剑鞘与规章,防止伤及自身或滥用。
「建军阿叔所列新规,便是锻造此剑的工序与规格。」
听到这儿,李贤心里颇为欣慰。
光顺的成长速度让人惊讶,这番话虽然只是做了个简单的比喻,但却无形中照顾了所有人的面子。
这是一个合格的帝王该有的话术。
但他还想听光顺怎么看待几人之间的矛盾和问题。
感受到李贤眼神中的鼓舞,光顺点了点头,接著道:「至于张相所忧,几臣以为,正因铁路重要,才更不能令其权力分散于旧有体系之中,被地方利益或部门扯皮所侵蚀。
「集中,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和服务于朝廷的整体战略,当然,姚相、苏相提到的监督与细则,确需同步完善,不如就劳累几位相公,拟出详细的纲要出来?」
李贤听到这儿哑然失笑。
光顺这话说的圆润,但实际上就是个踢皮球的话术—一既然问题是你们提出来的,那不妨就交给你们来解决吧。
对于这一点,李贤倒是没什么抵触的心理。
实际上,皇帝这个位置,本身需要做的就是把握大方向上的尺度,细节上的东西,自有专门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