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亩产,折算脱粒后,约在四石五斗至五石之间。」李贤缓缓道,「而这土豆————亩产近三千斤,诸卿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但那答案太过巨大,巨大到让人一时不敢宣之于口。
「这意味著,」李贤的声音陡然提高,内心的激动有点压抑不住:「自今日始,我大唐亿兆生民,再无饥馑之虞!关中、河北、河东,乃至天下所有瘠薄旱地、山坡沙壤,只要种下此物,便能活人,便能饱腹!」
他举起手中的土豆:「此非金玉,却胜似金玉!郑国公刘建军,泛舟万里,远涉重洋,为朕,为大唐,带回来的,是活命的根本,是万世的基业!」
说到这里,他转向刘建军,深深一揖。
这一揖,绝非作秀,是李贤情真意切的感激。
如果说之前刘建军帮自己,只是惠及到了自己,只是将自己从将死的边缘拉回来,一路扶持到帝王这个位置的话。
那现在,刘建军就是在帮助整个李唐王朝!
李贤甚至都能想像到,今后的史书会怎样记载自己——「自皇帝贤之后,天下再无饥寒。」
只此一句,足矣。
刘建军侧身避开了李贤这一礼,笑道:「你这礼我可受不起,东西我是带回来了,可要铺开种满大唐,让百姓真的吃饱,后头还有得忙,这些就得靠你,」
说到这儿,他看向文武百官,竟也是深深一揖,接著道:「以及诸公了。」
这一刻,满朝文武,无论是不是之前和刘建军在朝堂什针锋相对的人,尽皆动容。
片刻后,群臣拜伏:「刘公大义!」
回去的路上,李贤把光顺叫上了自己的车驾。
语重心长道:「光顺,今日之事,你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
光顺恭顺点头。
李贤接著道:「记在心里。」
看光顺脸上还有不解之色,李贤继续道:「大唐有你刘叔,乃是大唐之福,父皇年长,你刘叔与你年龄一般,日后,凡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兼可取你刘叔进止。」
李贤说到这儿,忽然想到高宗皇帝的遗诏。
——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了高宗皇帝留下那道遗诏时的想法。
或许对于高宗皇帝来说,母后就是他的「刘建军」,高宗皇帝对显弟的殷切希望,大约也和自己对光顺一般无二。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