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阴影————姚崇沉吟道:「月食乃天狗食月」,阴影晦暗,有何特异?」
「形状。」
刘建军接著说道,「每次月食,无论大小,大地投在月亮上的影子,其边缘始终是一道圆润的弧线,而绝非方角或其它形状。
「诸位可曾细思,若大地是平坦无限延伸的巨盘,其影子投射到月面上,随著月、地、日三者位置移动,影子边缘的形状会千变万化,绝不可能次次皆为完美的圆弧。」
他顿了顿,李贤也随著他的停顿开始了思考。
「此其一。」接著,他又问:「若有船只离港远航,消失在远方海平面,是先看不见船身,还是先看不见船帆?」
这问题更贴近生活。
久在东南沿海的张柬之捻须回忆:「似是————先不见船身,那高高的杆和帆,还能在海上多留片刻。」
「正是!」刘建军点头肯定。
「若海面是平的,无论远近,我们应当同时看到整条船逐渐变小、消失,唯有海面本身是弯曲的,船身才会先被弧形的地平线遮挡,而更高的桅杆帆顶,才会最后消失。
「反过来,当船只归来时,也是先见帆尖,再见船身,此乃航海水手皆知的现象,只是平日未必深思其理。」
他拿起桌上一颗浑圆的贡橘,又拈起一枚铜钱:「若大地如这铜钱,平坦延伸,远处的船只会整体变小,但若大地如这橘子,是个曲面————」
他用手指在橘子表面模拟船只移动,「那么,船身自然会先沉入弧面之下。」
直观的比喻比任何玄奥的理论都更有冲击力。
这下,连李贤都下意识地盯著那枚橘子和铜钱,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所以————你就敢因为这么个简单的推测,带著船队往东走了?」苏良嗣瞪大了眼惊呼。
「当然不只是简单的推测,实际上在学府学生的帮忙下,我们甚至计算出了脚下这颗球的大致直径,再按照咱们的速度,推测出了咱们大概多久能抵达长安。
「而且咱们实际返回的时间,也证实了咱们的估算是正确的。」
眼见著其他人似乎还是一副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样子,刘建军指著逐渐降下去的炭火,苦笑道:「咱们总不能在这时候算一遍吧?」
众人哈哈大笑,算是暂时揭过了这个话题。
这时,李贤终于能插上嘴,问了个他一直关心的问题:「刘建军,那你说的那玉米土豆什么的,亩产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