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那剂参汤,与其说是提神,不如说是透支。
吉时将至,鸿胪寺官员高声唱仪,打断了李贤的思绪。
繁琐而庄严的祭月仪式开始。
太常寺乐工奏起雅乐,在赞礼官的引导下,李贤率宗室、百官向月坛行礼,献祭品,诵祝文。
整个过程依礼如仪。
等到祭月礼毕,气氛陡然一转。
乐声变得恢弘欢快,宫人们如流水般穿梭,将丰盛的酒馔摆上麟德殿内早已布置好的巨型回字连桌,玻璃器皿在无数灯烛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七彩光晕,与金器、银器、玉器交相辉映,极尽奢华。
李贤举杯,先敬天地,再敬臣工与来宾。
既肯定了去岁以来开疆拓土、推行新政的功绩,也表达了君臣一心、共克旱情的决心,更对远道而来的高丽属臣及他国使节表示了欢迎与抚慰。
宴席正式开席。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教坊司精心编排的乐舞次第上演,从端庄的《九功舞》到热烈的胡旋,从清雅的琴箫合奏到雄壮的鼓乐,很好地调节著宴会的节奏与气氛。
李贤保持著帝王的威仪,只是适时与近臣、宗亲交谈几句,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心里那份烦闷。
他朝刘建军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次刘建军没有带上官婉儿,因为上官婉儿临盆在即,反倒是玉儿和翠儿两位侍女侍奉左右。
两个侍女如今都是二九芳华,看眉宇间的模样,分明已是人妇。
刘建军这人,果然还是下手了。
这会儿的刘建军表现得很是开心,似乎没有心事,他扒拉开身边一个献殷勤的胡人官吏,踉踉跄跄的走到王勃身边坐下,又把太平往旁边驱赶了一些,然后便和王勃勾著肩膀说著些什么。
王勃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李贤终于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刘建军该不会是又在惦记著他的《刘建军赋》了吧?
他作诗的能力如此高明,为啥就不能自己给自己题赋呢?
李贤忽然就有些恍惚。
若是自己不知道精盐之事,是不是此刻就能凑过去,跟刘建军一起调侃王勃了。
可正当李贤踌躇的时候,刘建军忽然就提著酒壶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然后开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还带著笑意:「贤子,老王有喜了。」
李贤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