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说得轻巧,但李贤却立马大惊失色,几步抢上前一把攥住刘建军的手臂:「胡闹!你堂堂国公之尊,怎么能亲自上去呢!你是大唐的郑国公!是这学府的院长!更是朕的股肱之臣!此物初次载人,吉凶未卜,岂可亲身犯险?!让学生们去,或者让薛仲璋去!」
李贤是真的急了。
这飞天球凝聚了长安学府多少的心血李贤不知道,也不在乎,但若是大唐少了一个刘建军,这绝对不行!
可刘建军却掰开了李贤的手,脸上还是那副混不吝的笑容:「紧张什么?这球囊的皮子是我盯著一遍遍浸油、缝合、测试的,这火盆和送气的机关,是我跟工匠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改出来的,连吊篮的藤条怎么编更结实,我都门儿清,我最了解它的脾气,也最知道万一有点什么小状况该怎么应付。
「让这些学生或是生手上去,万一吓著了乱动,或者不知道怎么办,那才叫危险。」
他顿了顿,又看向李贤,「再说了,这东西是我鼓捣出来的,我第一个上去,天经地义。要是我自己都不敢坐,凭什么让学生、让将士们去冒险?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贤看到了刘建军眼神里的坚定,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只升腾在半空中的巨大球体。
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你去吧。」
他顿了顿,又瞪了刘建军一眼,道:「不是你的理由说服了我!是我答应过你,若是你不愿的事,我绝不为难你!」
刘建军顿时咧嘴一笑:「行,我知道了!」
说著,刘建军便朝著球囊下的那只巨大篮框攀爬了上去,然后,又对著下方操控主缆的赵尺喝道:「赵尺!按计划,慢慢放缆!」
可这时,太平却牵著长信的手小跑了过来。
刘建军挥了挥手,让赵尺停下了放缆的动作,然后皱眉看向了太平:「怎么了?我这正要上去呢。」
太平松开长信的手,上前一步,仰头看著吊篮中的刘建军,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认真:「刘爱国,你先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关于这次试飞的。」
李贤也走了过来,疑惑地看著妹妹和女儿:「太平,长信,你们这是?」
太平没直接回答李贤,只是看著刘建军,眼神坚持。
刘建军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垂眸不语、双手却悄悄攥紧了裙裾的长信,挠了挠头,还是利落地从吊篮里翻身下来:「行,公主殿下有什么指教?」
看得出来,他还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