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吧。」
李贤哑然失笑:「这怎么就功在千秋了?」
刘建军摇了摇头,笑著说了句让李贤有些费解的话:「天下人是时候需要一个相对统一的思想了,狄公这算是开了个头。」
李贤不解。
但其他诸公眼神里竟闪烁出狂热的神色。
这远比之前看到的那一抹愧疚更为绚丽。
从两仪殿东暖阁出来时,已近午时。
昨日与绣娘约好今日一同去拜访母后的,所以季贤便径直朝著甘露殿的方向而去。
与绣娘简单用了些午膳后,李贤便吩咐摆驾大安宫。
大安宫依旧静得仿佛与世隔绝,参天古木的浓荫将暑气隔绝在外,守门的侍卫无声行礼,内侍躬身引路。
——
今日武墨并未在宁心殿,而是在西侧一处临水的敞轩里。
引路的内侍在轩外止步,低声道:「太后吩咐,若是陛下与皇后来了,直接进去便是。」
李贤与绣娘对视一眼,掀帘而入。
轩内比外头凉爽许多,角落里置著冰鉴,丝丝凉气沁出,武翠斜倚在铺了竹席的软榻上,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锦衾,正闭目养神。
李贤看到武曌的瞬间,心里就不可避免的堵了一下。
绣娘说的没错,武曌的气色真的变得差了许多,她今日穿著月白色的家常衫子,头发松松挽著,只用一根玉簪固定,脸上未施脂粉,眼下的青黑和唇色的淡白便显得格外明显。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自光先落在李贤身上,随即转向绣娘,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明允来了————皇后也来了。」
她的声音比前次听到时更加低弱,带著一丝明显的疲惫。
「儿臣向母后问安。」
「臣妾向太后请安。」
两人依礼参拜。武曌微微抬手:「免礼,坐吧。」
宫女搬来绣墩,李贤与绣娘在榻前坐下。
离得近了,李贤更能看清武曌脸上的憔悴,她眼角的细纹深刻了许多,两颊微微凹陷,连那双总是清明锐利的眼睛,此刻也显得有些浑浊,少了往日的神采。
「母后————」李贤喉咙有些发紧,「您的气色————太医怎么说?」
武曌轻轻咳嗽了两声,一旁的宫女连忙递上温水。
她抿了一口,才缓声道:「老毛病了,暑热难耐,心口便有些发闷,夜里睡不踏实,白日里自然没精神,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