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罕见的摇了摇头,道:「赵尺也得罚,他做事不经过脑子,便罚他禁足于学府后山劳作反思,无令不得出,等候发落。」
李贤刚想说这事儿错不在赵尺,但看了看刘建军强硬的态度,就知道他的确是打算惩戒赵尺了。
刘建军又道:「至于其所报渭南周家之事————臣请派得力干员,持陛下密旨或臣之手令,再赴渭南,不惊动县衙,暗中详查。
「一查周家水利垄断、囤粮抬价之事真伪与细节,二查县令在此事中,是真无力,还是————另有所图。
「若情况属实,则当以雷霆手段处置周家,以正视听,为朝廷新政立威,同时,也对渭南县令乃至京中官员,敲一记警钟。」
李贤听到这儿,听出了些许的不对劲,问道:「你怀疑这里面还牵扯到了更深的人?」
「不确定,」刘建军摇了摇头,晒然一笑:「就是最近发生的事儿有点多,不想放过一丝可能存在的隐患————毕竟我现在这生活过得滋润得很,若是你这边真出了什么问题,我肯定是死得最惨的那个。」
不知为何,李贤总觉得刘建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著隐隐的凛冽。
他沉默了一阵。
然后笑著摇头:「那行,准奏。」
「对了,贤子。」刘建军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换回了一贯的称呼,问道:「你还记得精盐么?」
李贤疑惑地看著他。
「前段时间工艺改良了一点,我往里边加了些捣碎的海藻,那玩意儿能预防大脖子病,你宫里不是也一直用的精盐么,要换成新的吗?」
李贤哑然失笑:「这种小事你跟我说做什么?跟尚食局的人知会一声不就行了?」
刘建军也笑:「那不是你刚好在这儿么?」